网友热评《在一起》

作者:淡水

    “……我从来不怕冒犯读者,倒是怕读者误读了我的小说后,喋喋不休地胡说一气,并且无知地自以为是,觉得可以三言两语,乱评一气,并能一语中的,那样,你就是冒犯了我,我倒是担心由于我心胸狭隘,会认为你的轻率冒犯特别不可原谅。”

  现实中我可以唯唯诺诺地度完此生,因为已经这般过了很久。但生活中那些终于累积起来的小人之心告诫我,若是在这种谁都见不到谁的网上,在这种虚拟成性的数据空间里,还要继续那种老实得别人说什么就什么的生活,那么我就真的无药可救了。因为我的确看完了《在一起》,因为网上我尤其是一幅自以为是得过分的样子,因为石康应该可能大概找不到我,因为我不仅是个男性而且是那种没有细腰的男性,更重要的是,因为石康不要别人胡说一气……所以我现在自以为是地坐在电脑前,自以为是地敲击着键盘,自以为是地准备发言了。

  “来吧,有着爱情的小姑娘,
    别在贪玩,别再四处游荡,
    快跑来吧,
    我再等着与你谈情说爱,
    等你的施舍,等你的毁灭,
    像等着春天的冰,像等着狮子的鹿群,
    像火药等着火星,像等着子弹的眼睛
    ——我就这么等着我的爱情。

   但是,你呢?你是不是正匆匆赶来?
    你是不是已经迷失中途?
    你是不是已经转身回家?

   来吧,短头发的小姑娘,
    带着你的爱情一起来吧,
    让我们看看你的爱情是幅什么样子。

   但是,你还是折回吧,因为害怕,
    因为所有的一切,你还是不要来了。

   但是,你还是来看看吧。”

  随处可见石康类似的描写,情节,还有格式。可以说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试图让自己可以成为那种和石康“在短暂的人生的某一时刻曾经神交,无须多言就能相互理解”的那种读者,但事实证明,我庸俗的本性注定了我的确无法让自己和一个男人真正超越一切的神交起来,而且,一点点地剖析作者每一个细节的神游,让我总难免地有种偷窥的感觉。于是在啧啧的感叹声中,我偷眼旁观,一点点地忽略大量的翻页,又一点点地翻回来,这是阅读的习惯不同造成的,也让我终于知道,不是谁都可以看石康的书的,但不幸的是,我在开始以后才知道,而半途而废又不是我的习惯。

  但看过首页的上面那段文字后,尽管我后来会为石康对郁达夫和徐志摩的冷嘲热讽而叫好微笑,却难免在字里行间看到石康漫步向他所不齿的人的队伍中走去,渐渐把自己等同与那种“不伦不类的浪漫派中国传人”。我看到一个男人般的挑逗跃然纸上,却又试图掩盖着一切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这种欲语还休的媚态实在无法让我感到一丝丝惊喜和冲动,却好象是在喧闹的广场上遮掩着自己膨胀的下体一般让人难以忍受地在阳光下不断地颤栗。

  石康在寻找细腰女人的路上,我在寻找石康同细腰女人恋爱的路上,我们都是疲于奔命的,只不同的是,他可以比我更直接地享受这种荷尔蒙在意识流中波动的感觉,而我则不得不先把这种感觉导入到他的身上,然后自己再搁靴搔痒地体验这种幸福。我看到他在迪吧中闲逛,我看到他拿着大麻在醉生梦死中迷着眼睛望着身边经过的女人们的腰,我看到他在希望中添食着他笔下我想象中的那些美好的女人。

  荣容是个很实在的女人,生活在自己编织的那片现实生活中,而无论是哪种现实都是需要加一点梦境般的调料的,所以这个家中据说很有钱的女人生活得尽管可能有点颓废,但却不失乐趣。作者忽略了这一点,以致很轻松地陷入到这个女人的某一天中,他无法睡去,他总要醒来,他莫名其妙地激动,他转瞬间坠入郁闷。而她的确是个细腰的女人,更重要的是,她是个不爱怀孕的女人,在很久以前直至现在,我都固执地认为应该和这样的一个女人恋爱一次,不要脸的说,还要 ***一次。不管我以为我是谁,我都幻想和她午夜在电话中聊天的那人可以是我,所以在津津有味地看着作者和她发展的过程中,当看到这个女人渐渐开始把手从他手中拉出,渐渐缩短电话的时间,而作者开始渐渐清醒又不失郁闷地准备离开并付诸于行动后,我不免要失落在那些平静中夹着抱怨的文字中。  

  看到一个女人的离去,并且是一个不错的女人,生活在混乱中又显得与众不同的女人,绝对不是一件可以令人开心的事情。现实生活中四处充溢着这种女人,有钱的女人,可以放纵自己的女人,需要在迪吧中磕药的女人,这种女人比较适合这样的男人,也有钱的男人,在心里坚信自己是放纵着的男人,不喜欢磕药但习惯了大麻味道的男人。他们之间如果发生了爱情,就一定是件令旁观者兴奋的事情,因为一切可能发生的悲剧或是情感波澜都可能会出现,一切可能成为爱情典范的惊世之举都可能会出现,而这两种可能无论是出现了哪一个或者都出现,就一定会是个不错的爱情素材。无他,作者需要大麻,读者也需要!

  但她终于还是走了,甚至没有在枕边留下一根头发。

  然后石康式的检点人生又开始出现,频率很快地出现,令我懊恼失落气愤无可奈何地出现。我曾有这样两种感觉:一是他在把以前的很多短暂的想法加进来;二是他通过这种方式来告诉读者他的思维开始变得混乱以致忘记了他本来的目的。我坚持认为没有哪一个出书的人是为了把书写给自己的朋友看的,这种为免落俗的话说出来本就是为了把自己俗透的外表隐藏起来:

  “我的读者,不管你是哪种人,也不管你是谁,如果你已仔细地看过我的每一行,每一个字,也就是说,你翻阅了我为绊倒那些我不愿对于其讲话的人而设置的障碍,那么,就说明你不是马马忽忽的,你是认真的,纤细的,真挚的,有信心的,有教养的,我就允许你往下看,如果不是这样,那么我请求你,不要往下看了,请把书放到一边去吧,然后忘记这件事,就像你们忘记很多其他事情一样,因为你如往下看,就会对你我都不好,因为你会笑话我,反对我,而我,会蔑视你。”

  汗颜,好在不管怎样,东郭也好南郭也好,珍珠也好鱼目也好,我成功地越过了那些障碍。但心底还是忍不住地啐了一声……然后又啐了一声。

  终于看到那个叫陶兰的女人出现了,直觉告诉我,在让读者们忍受了如此之久后(三次被拒绝,数次错过),这个细腰一定是可以保留的。细腰在舞厅中摇动着,让作者无休止地震撼让读者无目的地意淫着,石康这一点我觉得很棒,他可以让这样一种文字存在着,是这样一种,可以让你的目光在裙摆出现而又对深入一点边也摸不到地徘徊着,这可以成为一种痛苦,而纸张的厚度又使它成为一种渴望,就好象那种作得精美的黄色光碟一样,这是我出自内心的赞美。

  如果说荣容是一个现实得让你可以找到的女人的话,陶兰就成为了这样一种梦想中的女人,她是崇拜你的,她是美丽的,她是为了和你的爱情可以变得或乖巧或任性或热情或冷漠的女人,还有……她是有绝症的,而且是那种不知何时会发作的绝症!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种女人终于出现,一点修饰也没有,一点伏笔也没有地出现,这个女人将会带作者和读者经历一场最近几年的故事中常见的爱情悲剧。在自以为是地突破重围后,我看到作者竟然是把这样一个女人放在我的面前,我不能自已地陷入到完全不同于
他的痛苦中了。

  而他的确是让她出现了。

  于是这场爱情可以让人期待并热情似火地出现了。
  
   “我要你。
    我就像相见恨晚般地要你。
    我要把你翻来覆去,翻来覆去地要你。
    我要你成为我的梦幻金花。
    我要你僵硬,我要你柔软,我什么都要。
    我不会厌倦你,永不厌倦。
    我要你的细腰。
    我要你的吻。
    我要你的急促呼吸。
    我要你的痛苦。
    我不停地要你。
    我要你死去活来。
    我要跟你一起死。
    我要跟你一起死去活来。
    我要跟你在一起。
    我要你,不停地要你,我要过去的你,现在的你,将来的你。
    我一直要你。
    我贪得无厌地要你。
    我永无尽头地要你。
    永无尽头地要你。
    永无尽头。

   …… …… ……

   黑暗的、明媚的、有趣的、快乐的、热烈的——亲爱的,心爱的,所有的春药都献给你。”

  不得不承认,在看到前面那些故事后,这些文字才变得生动起来,一段爱情终于在纸上疯狂地出现了,而这种疯狂,这种不掩饰的疯狂,难免地在我心底波动连连。尽管我开始讨厌他了,但还是难免地从骨子里认可了这种疯狂,这让我觉得自己多少有点沮丧,而人就是这样的,不必遮掩。

  陶兰的病很酷……不不不,应该是“事逼儿”,作者喜欢它而讨厌酷,那我就说它事逼儿。很事逼儿,事逼儿得不俗,忽清醒忽茫然的状态使得这个女人变得令人生怜起来,也使爱情变得更加善变难懂。作者不断地在家中写情诗等待她的回来,然后,她回来,然后……

  匆匆结束了这一切,因为不能再继续了。

  很遗憾地看完了又一个爱情悲剧,我甚至怀疑自己的恋爱低潮是这些年的这些故事所造成的阴影,而每一个故事都是如此相似的构造,一成不变的构造……石康或许很好,而合上书后,我是不再准备迎接下一次在一起了。

  刚下过雨,空气不错,会是个很舒服的睡觉的日子,没有大麻,但我会睡得很香,因为我准备做一个可以让我死去活来的爱情悲剧梦,然后把它说出去来让大家写书。